〈我的一百種生活之八:黏鼠版、小老鼠和小小不忍與無奈〉

 


先前看到一群孩子圍觀一隻被黏鼠板困住的老鼠,孩子們發出的同情之聲讓我感動。但,再看看那隻老鼠,卻也伴隨著些許無奈與悲傷。

 

我想告訴孩子們,小老鼠為了生存必須冒這個險,而今他卻被抓住了,下場只有一個:等死而已。看到牠還會不時掙扎,心裡的不忍不斷翻騰上來,這種感受一點都不舒服。可腦海裡,卻又想起〈李斯列傳〉那段陳年故事。

 

說起來,生存在這世界上,原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,甚且艱辛危險之事。李斯貪名、貪利、貪權、戀棧不去,最終落得被胡亥、趙高處決於東市,又能怨得了誰?他怎麼不想想當初害死韓非時,他是怎樣地一個嘴臉?

 

當然,那種等死的心情,也讓我想到電影《三不管地帶》裡,那個無端捲進狗屁倒灶卻只能躺在地雷上等死的波士尼亞士兵。望著天色漸暗,背後壓著的卻是無法拆解的地雷,那種心情何其差矣!又何其叫人忿恨、嘶吼,最終卻是無能為力的痛苦!

 

唉!也罷!也罷!小老鼠為的也不過是想活下去,但是牠的活動也確實會帶來一定的問題。想想,黑死病不就這麼來的麼?不能怪牠,卻也因牠而起。甚且,連那附在老鼠身上的跳蚤,還有附在跳蚤身上的病原體,也都是為了生存而不斷地掙扎努力著。想了又想,大家不都是為了討生活而已嗎?

 

只是一個活下去的小小心願,怎會帶來那麼多想都沒想過的連鎖反應?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?明明只是單純的生存本能,卻能引發競爭、衝突、暴力、死亡、傷害,各種事情就伴隨著這樣的無奈於眾人眼前展開。

 

老子云: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。在生命運行之道面前,它平等而無差別地對待每一個生命。那份無奈與不忍的小小心思,在宇宙輪轉行進的規律之下,也終將歸於無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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